呼...終於翻譯完畢,還是要感謝 Politologe 大的指導,如有翻譯不週之處,煩請各位先進指點。翻完這篇的感想是,中國的經濟問題真的不如台灣許多統霉或政治人物吹噓地這麼美好,透過 Fortune 雜誌的記者來看中國,你會發現有許多不同的面向是台灣霉體不曾著墨過的。希望讓各位了解到所謂「中國一定強」的理論,其實只是吹牛皮,如何厚植台灣的經濟實力才是王道啊!

<上集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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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上的弱點

對北京的領導人來說,中國經濟不止有近憂,還有遠慮。似乎有許多跨國企業認為,一旦這波景氣寒冬過去,中國又將神奇地回到兩位數的高度成長,每年又會有數以百萬計的赤貧階級翻身成為中產階級。即使在美國帶頭的這波金融海嘯中缺席,中國領導人了解,他們用以達成快速成長的相對優勢 - 包含龐大、高素質又廉價的勞工、政府對外國直接投資的友善態度以及出口 - 在過去運作得相當良好。2008 年,中國現金存款的總額已佔 GDP 的 8%,這是歷史新高。如果繼續維持這麼高的水位,將對其貿易伙伴帶來相當嚴重的傷害。(按:意指中國百姓只儲蓄不消費,容易引發鉅額的貿易順差。)這種把戲已經不能再用了。

以往經濟快速成長的那幾年,中國不斷使用「中國人的世紀」這類說詞來掩蓋的經濟弱點,然而在這場金融風暴中卻被揭露開來了。位於紐約羅迪恩集團 (Rhodium Group)的負責人同時也是中國專家 Den Rosen 說,對中國的領導階層來說,中國的前途還是一片茫然。以往,中國經濟的發展輪廓相當清楚,那就是跟美國相反 - 當美國人多儲蓄而減少消費時,中國就需要多消費而少儲蓄。過去十年間,當中國的經濟快速成長時,中國的個人儲蓄率超過 20%,但是每人平均的所得成長幅度卻遠少於此。麻省理工管理學院 (Sloan School) 的政治經濟學教授黃亞生...(中略)...說,個人所得的成長是中國邁向下一個經濟成長階段的重要關鍵。

怎樣才能達成這個目標是北京在這次金融海嘯時所需要處理的嚴重課題。...(中略)...但經濟學家很諷刺地說,要讓中國經濟更平衡的發展,就必須要針對中國的財政部門進行改革。中國為了經濟成長無效率地運用了龐大的資本,這使得存款戶反而因為低利率受到懲罰。但這些國營行庫在融資的時候,往往是政治考量多過商業判斷。換句話說,多數的國營事業還是比較容易取得融資。

這場由所謂西方社會「高效率」金融專家所引發的金融自爆秀,現在卻變成了世界潮流。中國從裡到外都在為西方的金融體系哀悼,並且稱頌中國的金融體質有多健康。當然,這件事有一點是事實,那就是如果因為這場金融風暴阻礙了中國下一步的金融改革,那中國在邁向一個更均衡經濟體的轉移過程中必定會受到傷害。

前中國人民銀行官員說,在這場金融海嘯發生的當下,有齣悲劇正在中國上演。那就是中國的金融體系為了讓存款戶及投資人有更多的選擇,正按部就班地進行改革,希望藉此讓金融體系運作得更有效率。但現在看來,這些改革行動可能會被迫延後。黨內的反改革者對著我們這些改革派說:「你看,西方社會發生了什麼事?他們的銀行最後還不是收歸國有?」

樂觀的人說,這次危機對中國下一階段經濟成長唯一的副作用是出現在金融體系,甚至這只是短期性的。在此同時,中國急迫地需要透過創新來提升其技術層次、增加工作機會及增加所得。...(中略)...但是在盜版侵權風氣猖獗的當下,北京需要保護這些創新研發者的智慧財產權。微軟副總劉風鳴說,在保護智慧財產權方面,他們已經看到實質的改善。事實上,今年一月初中國官方破獲了龐大的盜版集團,這個盜版集團在中國盜版微軟的產品,並且輸出到美國在內的其他國家。

 

一場經濟的持久戰

中國資深領導階層的問題在於下一波經濟成長所需要做的調整與改變都需要時間。比如智慧財產權的保護、退休金制度、醫療體系以及金融改革等,這些都是吃力不討好的事,這不像修法一樣可以一夕改變。前中央銀行官員說,現在每個人都忙著救火。你必須了解,沒有人能想像我們竟然會因為金融海嘯而受傷此慘重。這次的受災程度真讓人瞠目結舌。

身為美國最大的債權國,這波金融海嘯讓中國既驚且怒!中國銀行業監督管理委員會官員羅平最近在紐約發表演說,面帶著微笑告訴英國金融時報記者說:「我恨你們這些人!但是我們除了繼續購買美國公債之外,卻也別無他法。」* 從1980年代初期開始,中國為了讓鉅額貿易順差所產生的國際匯兌回流,採取了讓人民幣升值的手段。但是在這波全球性金融海嘯的影響下,人民幣升值卻使得其出口產品價格相對較高而失去競爭力。這就像是把錨拋給溺水的人,只會讓狀況更加惡化。

中國也許會持續將他的外匯存底改以黃金或是歐元等多樣化的方式持有,但是到目前為止仍沒有跡象顯示中國不會購買美國政府公債。北京高層也不介意以成為美國最大債權國這種方式來取得政治影響力。以這次希拉蕊以美國國務卿的身份初次訪問中國為例,雖然她發表了有關中國貶抑人權的言論,中國高層卻完全不以為意。但對美國來說,中國購買美國公債的龐大胃納量不過只是來自中國的一則經濟新聞罷了。

對一般的中國人來說,看到這麼多錢流往外國卻換來金融海嘯是令人十分憤怒的。他們從沒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也不認為這是他們的錯。他們以為,這是中國崛起的年代,結果現在卻奮力掙扎著要逃出這波金融海嘯。曾有許多人認為中國接下來仍會穩定且持續成長,但短期內看來是不可能的。

值此同時,數百萬個像李中和這樣的人失業了,並且回到他們的家鄉。...(中略)...這就是中國經濟硬著陸的即景,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結束。

 

<全文完>

 

 

*註:中國銀監會官員羅平在紐約訪問時,英國金融時報記者問到購買美國公債可能影響中國財政穩定有何看法時說:「我恨你們這些傢伙!因為每當你們一發行一、二兆的公債時,我們就知道美元又要貶值了,但是我們卻別無選擇。」

 

補充說明:

1. 原文 Treasury 泛指美國公債,原意為國庫券,是美國財政部通過公債局發行的政府債券。

2. 中國會拿美金去買美國公債的原因在於當中國銷售大量商品給美國之後,手上就握有一堆美金。此時中國央行除了直接持有美金外,透過購買像國庫券之類的美金資產來孳息,是比較有效率的管理方式。但相對地,也會因為美國利率的變動而影響到其債權。(原則上,利率越高,債券價值相對越低。)

 

 

 

參考資料:

《Fortune》China's hard landing

 

延伸閱讀:

雲程 尷尬的中國外匯存底 ■FT / Martin Wolf(2009.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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